“我好好的姜都被你捏坏了,你赔我!”老头一把抓住吴恒,前一刻还和气生财的人,一瞬间便换上了苦大仇深的面孔,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挖出的姜啊……你捏坏了又不买,谁还买啊……”老头说着就好像要真哭起来了似的,一只手开始抹眼泪,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抓着吴恒不肯放,声音也越嚎越大。
“好好好,我买就是我买就是,你别着急”吴恒是瞒着凌二出来的,老头一喊,他就只想赶紧脱身。只是翻遍了衣兜,也没有五两银子,老头便死活不肯撒手,而吴恒终究是个书生,力气竟然比不过这常年干活的老头。
“骗子老头,你又死性不改啦?”一个如铜铃般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吴恒转头,看见一个身着彩纱的姑娘从远处走来,一眼望去,这姑娘并无特别出众之处,中等个头,肤色不黑不白,但这声音竟是她从三丈之外发出的,穿过了集市的嘈杂,好像就说在耳边一样。
吴恒愣住了,这样的说话方法,虽然与方衍之前的“传音入密”不同,但却给人以强烈的相似感。
奔波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了可能与海长老相关却又对自己没有敌意的人,吴恒紧张又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清风微微扬起她的裙摆,看到她发间束着的一朵幽兰、看见她自信而明媚的目光。
“艾兰姑娘,您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小人的货摊呀?”老头瞬间又换回了谄媚脸,讨好似地望向来人,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吴恒手腕。
“姑娘我乐意,你管得着?”艾兰几个大步便走了过来,手一扬,“啪”一声,老头捏着吴恒的手臂瞬间就松开了,只剩一个核桃在地上滚了几圈慢慢停下,而老头前臂的衣服上,却赫然多出了一个被烧穿的洞,一个核桃般大小的洞。
吴恒一个激灵,他想起,方衍也曾凭空在手中泛出火光。
刹那间,老头脸上流露出了既疼又怒的神情,但他立刻又堆起了一副笑脸,“姑娘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老头勾着腰,拾起了地上的核桃,双手捧给艾兰。
“送你的,以后长点记性,再让我撞见你讹人,可就不是送核桃这么简单了。”艾兰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多谢姑娘”吴恒赶紧追了上去一揖。
“不必”艾兰随口一答又继续向前。
艾兰头也不回地向前,吴恒生怕错过了这位和方衍一样会相似法术,又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挡在艾兰身前。
“在下冒昧,恳请姑娘指点迷津。”吴恒又是深深一揖。
“你这人真是有趣,我家姑娘已经帮了你一次,凭什么再帮你一次?”艾兰身边的粉纱侍女问道。
“在下有十万火急之事,求助于执火会海长老。”吴恒躬身长拜,“人命关天,姑娘侠肝义胆,还请指点在下从鹤坪去往姜原的最快路径。”不知怎的,吴恒竟对艾兰毫不隐瞒。
“哦?”艾兰愣了下,微微一笑,“抱歉,姜原我听过,确实在南疆,但怎么去,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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