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新高一、高二匆匆涌向食堂时,我已经占到窗口前,等着接过我的那碗牛肉面。
作为一条咸鱼,升入高三并没有让我有更多紧迫感,反而让我过得更加舒适。
没了早操,每天睡到六点起。上午下课早五分钟,喜欢的菜都能吃到。以及,教室搬到了一楼,和他所在的空间只有一墙之隔。
他叫周程芮,是隔壁A班的学生。人不算特别聪明,但总是努力认真,做事也有条不紊。腰杆挺直如修竹,走路大步流星。戴着鸭舌帽行走时,有一种荒野探险家的气质,独立又冷酷。
也是这一点,使我早早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他。
02.
我叫唐箕甫,是B班的学生,和他一样是文科生。
A班和B班不是班级名,而是表示层级。我们年级文科的A班B班各一个,B班再下面就是4个C班。讲就是他班第一,我班第二。
其实我俩本不会有交集,毕竟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五楼,顶多是在寝室楼的水房和厕所里天天打个照面。而他那个人看着又很高冷,和本班同学都没有多亲近,我一个外班同学就更难和他混熟。
可谁让我足够主动呢?
03.
分文理是在高一下的期中考后,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去了17班的男生,同桌徐亭和另一个男生钱洋进了18班。
我们仨都不是能迅速和人打成一片的性格,便相约这每天一起吃饭。可文科班男生就那么几个,熟起来也就是几天的事。
一次晚饭,三个人的小餐桌上多了一名新同学——他俩的新室友周程芮。
那时他刚从团校学习回来,正想随便找个空桌坐下,却被眼尖的钱洋一把叫住,便坐了过来。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04.
知道彼此名字后,他既没和我说话,也没加入那两人的对话,只自顾自地吃饭。
直到钱洋问他团校学习怎么样,他才放筷抬头,说道:“跟着老党员回顾长征史,和历史课上的感觉完全不同,让人很真切地感受到党生存发展的不易。”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专注而认真,语调平淡,语速适中,字正腔圆之余又带点南方的软糯。
他所说话语又是如此正经,从来只出现在我的历史小作文里。
于是,我开始好奇他是个怎样的学生。
05
再次见面是在寝室楼里。
我们学校的住宿条件算是C市高中里首屈一指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白瓷砖铺地,冬天烧地热。只是到底是在北方,独立卫浴确实没有。但水房的热水够热,厕所的坑位够多,于我已是足够。
我和他的寝室挨着,他端着盆往水房走时,迎面碰上了刚回来的我,便互相打了个招呼,再无他话。
夏季夜里闷热,男寝少有穿整套睡衣的人,更有不光膀子不许进水房的笑言,可他却衣冠齐整,鹤立鸡群,一点都不像当代男高中生。
我突然好想和他唠唠嗑,不过也只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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