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海北岸冬营储水池边的泥浆层在当天的整个下午都保持在半融化状态,像是蒸汽水泵在巴特尔的看管下以中等工况持续供热,使泥浆层在阳光和蒸汽的双重作用下维持着既不完全冻结也不完全融化的液态平衡。巴特尔在傍晚时分再次用短刀在泥浆层边缘测了厚度,泥浆层的表面在下午的阳光下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表层水膜,像是泥浆中的水分在持续的加热中有一部分蒸发了,使泥浆层从早上的约两指深变薄到了约一指半深,但仍然保持着可以吸附马蹄的粘稠度。
策妄阿拉布坦在暮色中来到储水池边,在泥浆层边缘蹲下用手套在泥浆表面按了一下,手套在接触泥浆表面时陷入了一层约半指深的印痕,像是泥浆的稠度在下午的持续供热中比早上更稀,使马蹄在接触时会陷入到比早上更深的深度。他在确认了泥浆层的状态后站起身,对巴特尔说:“今晚他们不会再从南侧进攻了。泥浆层的状态已经通过白天的侦察兵之口传到了他们的指挥官的耳朵里,他们会在今夜选择绕道北侧,通过第二道蒸汽水泵的防御区域从冬营的后方发动攻击。你从王帐带五个人和两盏焰晶灯,沿沟渠向北走半里,在第二台蒸汽水泵的位置通宵守候。如果他们的前锋出现在北侧,你在冰壳上放一盏焰晶灯作为信号,然后带着其他人沿沟渠撤回到储水池南侧的土丘后方。”
巴特尔在接到指令后从储水池边的工具堆中取出了两盏备用焰晶灯和一卷引火材料,沿着沟渠北侧走了约半里,到达了第二台蒸汽水泵的安装位置。第二台水泵的炉膛在白天已经由传令兵点燃并维持在保温工况,炉膛的温度在暮色中从炉壁的缝隙中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该水泵在白天已经完成了预热,可以在需要时迅速升到最大工况。巴特尔在第二台水泵旁边蹲下,把一盏焰晶灯放在水泵底座旁边的岩石上,用引火材料点燃了灯芯,使灯光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细长的白光,照向储水池北侧约半里处的开阔草原方向。
在入夜后的第一个时辰,储水池北侧的草原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或移动。巴特尔在焰晶灯的光照中坐在水泵旁边的岩石上,每约半刻钟就用短刀在泥浆层表面测一次厚度,确认第二道泥浆层在第二台水泵的持续供热下保持着与南侧相同的半融化状态。在午夜过后约一个时辰,草原北侧约半里处出现了第一组马蹄声——像是在第二台水泵的焰晶灯光照范围的远端,有一支骑兵部队正在以减速的方式接近该位置的泥浆层边缘,马蹄在接近泥浆层时踩到了被蒸汽融化的湿泥边缘,使马蹄的踏击声从清脆变为沉闷,像是在发出踏到了与南侧相同障碍的信号。巴特尔在听到马蹄声变化后,从岩石上站起,用短刀在焰晶灯的表面敲击了三下,使灯光在敲击中出现了三次短暂闪烁——像是用灯光闪烁向北侧方向的策妄阿拉布坦发出了骑兵前锋已接触第二道泥浆层边缘的信号。在信号发出后约半刻钟,储水池北侧的泥浆层边缘出现了第一盏从北侧方向照来的焰晶灯光——像是策妄阿拉布坦在收到信号后以相同的灯光回应方式确认了信号的接收,使储水池南北两侧的泥浆层防御系统在夜间以灯光为通信媒介完成了一次实时的信号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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