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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煤老人的午餐（第1页）

他蹲着斜倚在那里

头顶

骄阳似火

背后

煤垛高耸

铁锹

立在身旁

一瓶啤酒

两个麻饼

他正在享用午餐

密汗混合煤屑

汇成一种高度污染的水流

沿着纵横的河道

肆意泛滥

他并不在意

吃两口麻饼

喝一口啤酒

黝黑的脸上

泛满了红润

牙齿特别的白

他的家

也许在乡下

或者在城郊

家里

也许有念书的学生在伸手

有生病的亲人在呻吟

也许是子女不孝

也许只是孑然一身

六十岁的老人

早上五点就去公园

当官的没了车少了礼报怨

当兵的没事提着鸟笼子闲转

可他要顶着自己的年纪

把黄昏卸成黎明

一瓶啤酒

两个麻饼

这已是他的盛宴了

足够风烛残年的老树

再度挥舞它日渐枯萎的枝桠

煤垛还在身后

卡车就在前头

酒也饮尽

抹一把挂在胡茬上的

煤屑和芝麻

攥紧了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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