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霞光透过树冠斜斜洒入生命之湖,古月凝视着古拉,蒸腾的水汽在湖面上凝成雾气。
当她再度抬眸时,眼底流转的银芒如星河倾泻,问出了那个在胸中盘桓许久的疑惑:“唐舞麟和金龙王,究竟是何关系?
“好问题,当真问到了关节处。”
古拉说话算数,如实解答道:“当初神界遭遇时空乱流,金龙王趁机脱离封印作乱,被一众神王联手打败,在他临死之际,将自身能量灌入刚出生的海神之子体内,要撑爆海神之子报复海神。”
“所以唐舞麟是一件容器。”
古月道。
“正是。”
古拉面露赞许,神色难得肃穆:“神界崩解之际,唐三当机立断将幼子送入下界。
下界缺少仙灵之气,金龙王无从恢复力量,自然会成为他儿子的助力。”
他忽又嗤笑,“说来可笑,堂堂龙神半身,倒成了他人嫁衣。”
古月素手骤然收紧,面色沉凝,古拉所说和她推测大差不差,只是令龙想不通的是,金龙王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干脆自爆。
神王自爆,威力足以波及小半个神界,神王自保有余,神界众神至少一级神以下都会死伤大半,而金龙王源自龙神的血脉却不会消失,大半可能会转世到下界。
这才是银龙王原先对唐舞麟身份的猜测,没想到金龙王与她记忆中一般狂乱,做事毫无章法。
“想不通他为何不玉石俱焚?“古拉仿佛看穿她思绪,指尖亮起翠绿微光,“疯子的心思谁猜得透?许是恨毒了海神,宁可放弃报复其他人,也要让唐三尝受丧子之痛?”
林间忽有惊雷炸响,细雨骤然而至。
古月望着雨幕中明灭的金色瞳孔,忽觉多般筹谋皆成虚妄。
她转身时广袖翻卷如云,眼底银芒化作实质的威压:“最后一个问题——你既能施展本体力量,化形为人必无损修为,所求为何?”
少年歪头思索的模样显出几分稚气,耳朵不自觉抖了抖:“硬要说的话…”
他纵身跃上湖面,平稳站在清澈湖水上,“我要逍遥自在,天下之大,任意遨游,再无人能迫我做不愿之事。”
古月眼神闪烁,古拉的答案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也想逍遥自在、顺心如意的活着,谁不想呢?
可世间万事,多数不由心。
“最后的问题,你和海神有什么矛盾?为什么要帮我?”
古拉挑挑眉:“你确定问这个问题?”
“不错。”
不确定这点,古月合作起来不安心。
“确切地说,我与他并无私怨。
只是看不惯所谓神明将众生视作提线傀儡。”
他忽然瞬移到湖畔,凑近古月耳畔,温热气息惊散了几缕银发,“你不觉得,把海神的剧本撕碎,是一件有趣的事么?”
古月皮肤表面银鳞炸起,耳畔如惊雷作响。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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