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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1页）
32.
真理找了一家手机的维修店，让好心的老板给了她一张白纸。
“客人在写些什么呢？”
“职业规划。”
靠着玻璃柜的学徒工诧异地向她望去。
在常人听起来很虚无的东西，在真理一本正经的口中，它作为人生规划某一部分的重要性却大大提升。
“职业这个词还有一个说法，叫‘天职’。”真理说，“人们不常提，因为工作已经成为了惯例。没有工作，人就没有钱；没有钱，人就活不下去，这是现今的意涵。而在很久之前，工作是获得神的恩宠的唯一之道。”
学徒工呆愣瞪大眼睛。
“只要工作，”真理旋紧了笔盖，仔细地扫荡着自己写的密密麻麻的字眼，神情逐渐了然于胸，“神就会爱你。”
真理推开了玻璃门，匆匆离开，与路上奔波的行人并无两样。
“……老板，她是学生还是传教徒？”
“只是告诉你好好工作！”老板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笨蛋！”
拿到手机的那刻，真理先给夜蛾老师打了电话，无人接听。她想了想，现在好像是学校的课堂时间。真理苦恼地皱起了眉，开始在手机通话薄搜寻着有什么靠谱的成年人，口袋里轻飘飘地飘出一张纸片，真理捉住它，是那天金发诅咒师塞给她的名片。
真理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很快接通，响起的却是沉闷的钟声。
“我在教堂，”安静了几秒，有人说，“早上的弥撒刚结束，你要来吗？”
真理开始留意着街上的计程车，“告诉我地址。”她不带任何情绪地说。
“他又怎么了？”
下课后，硝子询问着夏油杰缘由。
“干嘛拉着脸上课？谁惹他了？”
“还有谁，”夏油杰感到无语地说，“某个离开学校仅仅三天的人。”
硝子瞄了一眼正面无表情刷着手机的五条悟，从今天的第一堂课开始，就被阴沉的坏情绪环绕。前几天还在向她炫耀“真理每天都给我打电话”，结果又因为“真理为什么要生我的气”闷闷不乐。
“他是怎么做到让好脾气的真理主动挂电话的？”硝子同样感到无语，“再说挂掉怎么了，打回去就好了啊。”
“闹别扭了。”夏油杰很简洁地总结。
硝子欲言又止。
在入学前，她早早听闻了传说中出生就打破了咒术界平衡的“六眼”。相处了几天后，除去糟糕无比的性格，与同伴确实有着真挚的情谊。行事多多少少带着大少爷养尊处优的高傲，但真理出现后，他就更像个普通人了。
虽说，任何人在真理旁都像个普通人。这是真理身上的魔力，但这阵魔力在五条悟的身上表现得最明显，真如那天与夏油杰谈及，“我思前想后了半天，觉得这是一个指示。”
整理好课件的夜蛾老师走在他们后面，掏出静音的手机，当发现一个未接来电时，有些诧异地发出了咦的一声。
“真理？”夜蛾老师回拨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学校封闭的长廊，讲话的回音都能听见。
原本踱步往前走的某人，立马刹住了脚步。
夏油杰和硝子站在护栏边，齐齐地一副看戏的坏笑。
“你们笑得好恶心，”五条悟嫌弃地撇了撇嘴巴，然后快步走回了夜蛾老师旁，“夜蛾老师，真理讲了什么？能不能开免提，我也想听。”
“夜蛾老师，”真理望着眼前的建筑，是一座雄伟的教堂。“你说过，为御三家工作可以保护更多的人。可见，他们的权力和地位无异于站在了通天塔。”
“但是啊，我还没上去呢。”
真理语气轻松地说，“真理没有站在顶端，人怎么可以与神对话。应该把这座推平，让我先站上去。造建筑、养牲畜、繁衍世代，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我会好好监督的。”
“夜蛾老师，我想做制定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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