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过问题少年吗。
就是那种天天抽烟喝酒打架闹事,家长老师都管不住的男孩。
他比草原上狂奔的野马还难驯服,又好像夜空中忽然划过的流星,耀眼却转瞬即逝。
……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条小巷里,雨水滴滴嗒嗒地打在青色的石头地面上。偏偏天色阴沉昏暗,轻轻的风伴着刺人的寒意。
我提着王婆给的一篮蔬菜,撑着伞,小心翼翼地避开水坑往前走。
哦,伞还是跟王婆借的。
路上没有行人。
除了一个上身半靠在墙上,坐在地上的少年。他没撑伞,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也没躲避。
乌黑的头发湿答答的,T恤也粘在身上,贴得紧密。
他的脸色苍白,但干净好看。
我收回视线,从他旁边走过。
片刻后,我顿住,一手抱出篮子里青菜,回头停在他面前。
“只有菜篮了。”我拎着菜篮递到他面前。
他抬眼看过来,漆黑的瞳孔里一点活气都没。
在我的手停在空中许久,以为他不会接过时,他忽然抬手接了过去。
“可它有缝啊。”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浸在雨水里,却反而显得清透。
菜篮是有缝隙的,虽然很窄,雨水却能穿过它打在地面上。
“将就一下吧。”
我走了,在越下越大的雨中,没再回头看那个颓靡的少年。
*
第二次遇见他是在校医室里。搀扶着刚摔了一跤的同桌,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他坐在里面,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机又带了耳机,不知道在干嘛。
没有第一次见到时的狼狈。相反,相当地好看。
是你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好看。
同桌被带到里间去处理伤口,我只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
他好像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猝不及防地和我对视了一眼。
我有些慌乱地看向旁边,他也收回了视线。
好像没认出来。
我稍微放松下来,给菜篮的时候不觉得,给完后才越想越尴尬。
尤其还抱着一大堆菜,多滑稽啊。
同桌很快出来,终于打破沉默得尴尬的局面,我搀扶着她又要走。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等下。”少年的声音没了那天的沙哑,清冽又好听。
我感觉心脏忽地漏了一拍,但只是停住脚步,没有转身。
“篮子明天还你。”
“好。”
*
第三次遇见他就是他来还菜篮的时候了。一个与校园极其违和的物品被他拎在手中,惹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班级,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听到同学喊有人找我的时候就开始心跳加速。
他只是把篮子给我就转身,在我以为他什么也不会说的时候,传来一声轻飘飘的“谢谢。”
“不用。”
*
第四次遇见他是在校外不远的一片空地,不止是他,还有好多少年。他们打了起来,一片混乱。
我依稀能从人群中看见他,打得最凶。
像一旁路过的学生一样,我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
第五次遇见他又是一个雨天,不同的是这次没伞的是我。
我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便利店门口的一个角落。没伞没手机也没钱,只能等待这场忽然的暴雨停歇。
从来没想过他会在雨幕中出现,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插在裤兜里。
似乎看见了我,径直向我走来。
我将目光牢牢地锁在他身上,一刻都不想移开。
他说,“走吗。”
“走。”
他把伞往前挪了挪,我顺势进入他的伞下。
轰隆隆的雷声像我的心跳一样,我紧抿着唇,直视前方,丝毫不敢往旁边看。
“去哪啊。”我听见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像他人一样懒懒的。
“不是回家吗。“我下意识地回答。
“回谁家?”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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